1949年8月25日,这对于狗娃山人民来讲是一个永远难以忘怀的日子。60年前的兰州,是国民党西北军政长官公署所在地,是西北的政治军事中心,是甘肃、宁夏、青海、新疆四省的交通枢纽。兰州城北面是黄河和白塔山,东、南、西三面环山,东西长20公里的南山,是金城的天然屏障。狗娃山毗邻沈家岭西面,海拔1600米至1800米之间,为扼守小西湖至七里河的险峻山地。当时同营盘岭、沈家岭一道被西北“青马”—马步芳作为守卫兰州的主阵地,精心部署、加紧防备。兰州守敌提出了“守住了沈家岭,就守住了兰州”的口号。所以在仅次于沈家岭的狗娃山,敌人也加大防御设施,地堡成群、战壕遍布,利用山地的塄坎,削山坡齐如陡壁;沿环形山梁层层构筑起一道道工事和掩体。并且三步一岗、五步一哨,形成火力密集重叠的防守军事体,以此来阻挡我英勇的中国人民解放军解放兰州的步伐。
随着西北战争的发展,西北野战军在取得扶眉战役的重大胜利后,根据党中央、毛主席的指示,我第一野战军彭德怀总指挥亲临兰州城郊指挥,从东、西、南三面对兰州进行试探性攻击。我军8月21日的全线攻击,由于对敌估计不足未能凑效,彭德怀总指挥命令停攻,总结教训,整顿部队,而且在试攻中,我军伤亡很重,进展不大,与敌形成对峙状态。
枪炮声像“炒麻麦”一样
正是有了这样的历史背景和战事进展,才有了8月25日狗娃山人民惊心动魄的那一天。2008年11月和2009年的春天,我们采访了现七里河区魏岭乡狗娃山村的两位老人,向他们问及当年解放兰州的战役,并跟随他们查看了一些战争遗址。现年66岁的唐占盛老人原是下狗娃山村村民,是兰州一毛厂退休职工。老人身板很结实,也很健谈,几乎隔几天就要爬一次狗娃山,狗娃山造林站和包山绿化单位的人们都认识他,用他自己的话来讲,“我几天不上狗娃山,心里就闷得慌”。1949年狗娃山打仗时,老唐才6岁,从小生活在山上,又常随父辈们下地干活、上学,父辈和乡亲们讲的故事,深深地印在他的脑海中……
1949年8月25日那天,一场恶战终于在狗娃山、沈家岭打开了。由于战前保长们特地的通知,乡亲们很早就躲到村庄之外,在狗娃山山沟底的一处红土大洞穴中藏身,以防不测。唐占盛说:“那一天炮声、枪声格外激烈,就像“二月二”老百姓“炒麻麦”一样,整整响了一天。乡亲们都很紧张、害怕。临到晚上的时候,火光冲天,就像现在节日放焰火那样”。5时55分,解放军总攻开始。霎时,兰州城地动山摇,杀声淹没了山山岭岭。
儿时记忆中的战争之夜
我们访问的第二位狗娃山村民、现年68岁的林章礼老人指着狗娃山东面的山梁说:“那就是沈家岭(现即将要建的金城公园),王学礼团长就牺牲在那里。我当时还小,当时我们是“走庄稼”,家在下西园,地在狗娃山。“8·25”那天,我们很早就躲离狗娃山,从山后绕到西果园行走至下西园林家庄时已经是掌灯时分,村中无人敢到地面上,在下西园庄子一棵大树下的地洞里藏身。外面枪炮声像打雷一样,天空中火光闪亮,听大人们讲是解放军在攻沈家岭和狗娃山,我心里像打鼓一样,想跑出去看一下,又怕大人们骂。”
我随着唐占盛等老人的指引,来到当年狗娃山马家军构筑的战壕和掩体遗址前环顾。60年后的战地上,或芳草萋萋,或绿荫葱葱,裸露的山崖上还有些壕沟依稀残存,似乎在向人们诉说着昔日战事的残酷。在通往狗娃山公路两侧的山壁上,还存有一些洞穴,有半圆形的、也有方形的,据介绍是当年马家军的掩体,掩体中还有土筑的平台、枪眼,大部分洞穴只能供一人单兵隐蔽。更多的一些军事设施在经历60年的风风雨雨后,经过农田基本建设、水利、绿化等工程的开发,早已是旧貌换新颜了。
据老人们讲,1949年8月25日,红旗插上沈家岭的那一刻,狗娃山上的守敌和其他山头的马家军,在我英勇的人民解放军攻击下,溃不成军、纷纷撤退。至此,压迫了人民几十年的“西北王”的末日终于到来。
民族团结续新篇
黯淡了刀光剑影,远去了鼓角铮鸣。解放了的兰州走过了60年,解放了的狗娃山也经历了21900天,改革开放中狗娃山的人民从没有像今天这样的富足和满怀希望,在这昔日弹痕累累、满目荒凉、贫瘠的山岭上,已是郁郁葱葱生机勃勃,座座村庄、田地掩映在绿色之中,除了传统的豆麦、土豆等种植外,高原夏菜、百合也在这里生长。黄河水早已被引上山头,灌溉滋润这一方土地;那一座座输电塔把光明送到了千家万户,把科学和文明输进了人们的心头;华魏等县乡公路不断延伸,满足村民上学、进城、运输之需。作为南北两山绿化的重要面山,在走访中我们还目睹了由兰州新华印刷厂、五星坪灵明堂、兰州忠华商贸有限责任公司、兰州绿苑山庄等包山单位营造起来的千余亩林带,除了50年代种植的红柳、荆棘外,新生的杨、柳、侧柏、槐、梨等速生林已是绿满山岭、沟壑,南山上又出现休闲、纳凉的座座山庄。我们在忠华林场回族护林员马阿布都那里了解到,50周岁的他已经在狗娃山上居住、工作十个年头了,和本地的汉族农户和造林站职工相处得非常融洽,民族团结播绿荫,在狗娃山上也续写了新的篇章。
所有的狗娃山人都没有忘记1949年8月26日,兰州解放的那个日子。当年他们的父辈曾为解放军带过路、供应过粮草,照顾、掩埋过负伤、阵亡的解放军将士(甚至马家军阵亡兵员尸首,唐老的父亲就曾经亲自处理过数具敌尸),淳朴善良的山民们并没有向人们炫耀过他们的功劳,也没有向政府索取什么代价。因为他们亲眼目睹了一场光明与黑暗的殊死决战,面临了一次存与亡的决择。
如今,他们的后代继承了英雄前辈英勇无畏和无私奉献的精神。将兰州人民倔强淳朴勤劳的精神继续发扬光大。把狗娃山建设成美好的乐园,是狗娃山人最由衷的愿望。让我们共同怀着敬仰的心情为走过60年风风雨雨的狗娃山行一个庄严的注目礼吧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