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R03版: 副刊  
在桑科草原倾听苍凉之美

2020-08-01 【 字号:     

    有苍鹰在天上飞过,嘶哑的声音撕裂了澄澈的蓝天,空气像呆滞了一样,任苍鹰宽大的翅膀漫无边际地浮动;洁白的云朵呆停在天空一动不动,漫山遍野的牧草已被深秋染黄,随着起伏的山脉由远及近而来,就像是一张金黄色的地毯铺展开去,把整个桑科草原渲染成一副萧瑟苍凉的秋色图;几只白色的毯包如云朵儿一样点缀在这金黄色的秋色图上,有黑白相间的欧拉羊羊群和乌黑色的牦牛群在低着头静静地吃草,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,使远处的空间陷入了一片宁静之中。

    冰凉的河水带着雪山的寒意漫不经心地流了下来,流过广袤的桑科草原时步子变得那么从容,那么舒缓。站在高处看去,发现这河水倒映着蓝的天,如一条洁白的哈达在桑科草原飘逸,飘逸。从没有见过这么蓝的天,更没有见过蓝天下这纯洁的雪山。只有在著名的桑科草原才能发现那雪山如此的美丽,湛蓝的天空下,如柱子一样静静地伫立在那儿,皑皑的白雪犹如装扮新娘子的白纱披在她的头上,还有那萦绕在山腰的云雾,丝丝缕缕,似乎伸手就能撕下一条来,缥缈之间,似乎是雪山仙子在舞动裙裾。

    河水经过桑科草原时脚步慢了下来,汇集成了一处规模不大的湖,水波不兴,清澈见底,平静的湖面宛若雪山仙子用来梳妆的镜子镶嵌在草地上,一眼望去,湖光山色,尽收眼底;湖边的青草已经枯萎,散乱地站在湖水中,任水鸟儿在其中钻来窜去寻找着食物,草叶儿嗽嗽地落下;这里的鱼儿有些呆头呆脑的,看到人来没有逃避,反而迎上来翕动着嘴唇似乎是讨要饵食,看人们不理会她,就摆动尾巴悠然自得地游走了;一只旱獭从湖畔草丛中钻了出来,站在那儿傻乎乎地看着我们,“叽叽啾啾”地叫唤着。还没有待我们迈动脚步,却又一溜烟儿钻回了草丛中的洞穴里。

    那蓝的天,目光所及空旷无垠,深邃得不知根底;那白的雪,震颤人的心灵,圣洁得没有边际。站在这里,才会真正体会到什么是水天一色,什么是天连着山,山连着水,水连着草地,尽管蓝天似乎是伸手可及,却又是那么的遥远。

    桑科草原的美体现在草的灵韵,而桑科草原的草儿却倔强而低调。草是浅浅的、瘦瘦的,在荒凉的草原上悄悄生长,在痴情的守望中把生命铺展,使桑科草原成为了整个青藏高原的一道美丽的风景。尽管她享受的是苍凉,经历的是艰难,但她从没有放弃对高原的向往;桑科草原的花儿更是美丽而内敛,尽管格桑花儿名声在外,可是她永远地那样不肆张扬,偷偷地追随着桑科草原的四季。夏天,格桑花会成为红色点缀桑科草原生机勃勃的碧绿;秋天来临,格桑花会变成黄色,变成紫色,荡漾着桑科草原的成熟。都说绿叶是花儿的衬托,在桑科草原,花儿成了陪衬,这陪衬却能让桑科草原成为佛国的净土,让桑科草原以芬芳出世。

    在藏族汉子道宝的带领下,商务别克轿车向桑科草原深处进发,把那些赏景的人群远远在抛在后面,直至他们成为红尘俗世中的一道风景,和湖水、和草原、和雪山成为了一体,汽车才停了下来。走出商务别克轿车,我独自来到了一块没膝的枯草地上,在草秸咯咯吱吱的断裂声中慢慢地躺了下来,闭上了疲惫的双眼。犹如毡毯一样的桑科草原立刻柔软地拥抱了我,枯草那种成熟的香甜扑鼻而来,让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陶醉地睁开了双眼看湛蓝的天,白云苍狗,变幻多端。

    忘我在宁静的草原,灵魂随着萧瑟的秋风飘扬起来,那一种苍凉之美让我的心猛地一颤。人生,其过程无论是苍凉也罢,荣华也罢,同样是一段路程。突然之间,耳畔响起了那首习之已久却迷惑其中的《敕勒歌》,突然明白了其中的内涵,明白了苍凉的美:“敕勒川,阴山下。天似穹庐,笼盖四野。天苍苍,野茫茫,风吹草低见牛羊……”

    □贾国勇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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